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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评|《江湖儿女》: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

2019/9/11 18:45:37

热评|《江湖儿女》: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

9月21日,贾樟柯的新作《江湖儿女》将公映。

 

《江湖儿女》自带光环而来——这是唯一一部入围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片,同时也入选第56届纽约电影节、第43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大师展映单元等。

 

这对贾樟柯而言,本也不甚稀奇。毕竟,他的《小武》《站台》《三峡好人》《天注定》《山河故人》等,大多数是有奖项光环加持的。

 

但这一次的《江湖儿女》,更像是对过去的一次集体回朔和整理。在影评人看来,《江湖儿女》中的男女主人公就是《任逍遥》的延续;三峡的几笔叙述,让观众再度记起《三峡好人》的故事;卡拉OK厅仿佛回到了《小武》;而歌舞厅和煤矿抗议又让人想到《天注定》;以时间为线,分成三段式结构,又与上一部作品《山河故人》结构相似。

巧巧(赵涛饰)怀抱背包

 

第一段的时间点是2001年,坐标山西。模特巧巧与出租车公司老板斌哥是一对恋人,为了保护遭到竞争对手袭击的斌哥,并非“江湖中人”的巧巧选择在街头开枪,同时主动替斌哥认下了私藏枪支的罪被判刑五年。

 

第二段的时间点是2016年,坐标三峡。五年后,巧巧出狱,想尽办法寻找斌哥。而后者为了自己认为的更重要的东西,和对他事业更有利的其她女性在一起。

 

第三段的时间点是2018年,坐标山西。巧巧在家乡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棋牌室,半身偏瘫的斌哥向她求助。巧巧收留了他,并带他求医逐渐恢复行动能力。日子似乎回到了亲密无间的过去,直到有一天,斌哥又离去了……

 

无论是廖凡饰演的斌哥,还是赵涛饰演的巧巧,更像是两个真实的普通人。他们有自己的欲望,但被命运的不确定性裹狭着,既不甘心地想方设法抗争,又不得不无奈接受。

 

回到《江湖儿女》的片名,什么是江湖?

 

2001年,斌哥让巧巧举起手枪,告诉她:“拿着枪就是江湖人”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”。斌哥心中的江湖,如同电影里古惑仔那样,充满了快意恩仇和男人的面子,而他也生活在类似的环境中。17年后的2018年,斌哥问巧巧为什么还肯收留他,巧巧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斌哥说:“江湖不就讲个义字吗?你不懂。”巧巧心中也有个江湖,她的江湖里,“义”是爱的代名词。

巧巧(赵涛饰)持枪

 

赵涛扮演的巧巧是这部影片最大的亮点。她有义气,但不傻;她有爱的能力,也有离开的勇气;她也会碰瓷骗人,但懂得什么叫适度和智慧。在经历了被背叛和辜负之后,甚至在希望破碎之后,她依然有一股柔软坚韧的力量足以自救。这种角色的美感,远远不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化个妆来几个特写镜头能带来的。但也仅仅只是自救罢了。青春时期的生活梦想,渐渐被时间的刀片割成碎片。梦想不在了,生活却仍要继续。

 

此前,《江湖儿女》一度因为“技术原因”临时取消了全国路演。以讹传讹的结果,也就有了“取消上映”的误传。影片中的客串明星很多,徐峥、张一白、丁嘉丽、张译,甚至还有戏份被删的冯小刚。戏份不多,但都很有戏。贾樟柯自己也笑言,原本想让副导演给自己留一个角色的,结果没给他留。

 

贾樟柯很善于用和时代贴合的流行音乐,带领观众瞬间“穿越”回旧时光。上一部《山河故人》中,叶倩文的粤语金曲《珍重》多次响起,“突然地沉默了空气,停在途上令人又再回望你”的歌词,和电影所传递的离愁别绪颇为符合。《江湖儿女》中,前期唱响的是叶倩文演唱的粤语《浅醉人生》,这是吴宇森导演的经典电影《喋血双雄》的主题曲,和《江湖儿女》的主题也是恰当不过。后期则不止一次唱响的是迪克牛仔的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》。

 

有多少爱可以重来?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才是江湖,爱恨情仇、人情世故,何尝不是江湖?普通如每一个人,哪个又不是江湖儿女呢?